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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随笔 时间:2019-10-08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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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青春没有界限,邂逅在春天,像迎春花开,暖着心怀,为情感撒下种子,花开在每一个春的到来。

  ——题记

  清晨的窗外,一缕缕芳香扑面而来,将我从慵懒的床榻上狠狠地拽了下来,是什么花儿,如此芬芳?从我的梦中悄然弥漫到阳光下?推开窗楣,揉揉惺忪的眼,眼前的景象让我吃惊,那一树嫩黄的迎春花正妖艳开放,为大地报春来啦!

  记得小时候,总是喜欢在这样的季节四处追逐玩耍,那个时候很喜欢这样的花,柔柔的嫩黄,淡淡的芳香,整个村庄开满这样的小花,我不知道是什么花,却知道每一次她开花后很快便会迎来百花争放,后来才知道,她是迎春花,迎着春天抖着霜雪而开放。

  我喜欢上了她,喜欢她傲雪的刚强,更喜欢她娇弱的芬芳。所以,每年春的第一场风花雪夜便是我眼前的迎春花,她开得那么平淡,却又那么让人欣喜若狂;她开得那么悄然,却教人如此暖怀。

  我把身体抛出窗外,伸出双臂像翅膀一样展开,因为我想拥她入怀,谢谢她给我带来了跳动的渴望。闻着花香,片片柔嫩飘落在我的脸庞,我还能如此淡然地躲在自己的小屋内吗?我还能这样安然地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吗?不,不能!

  你看,旭日东升,花香荡漾,这样的季节,怎能不去追逐?怎能不去眺望?堆积了一整个冬的期望,我已迫不及待想要迸发,想要与窗前的迎春花一决高下,比一比谁更奋发?卸下沉重的冬装,换上轻盈的春装,骑上单车,背上包包,向着春暖花开,我要出发啦!

  怀念那个让我思绪飘飞的村庄,怀念那些儿时的伙伴,携着春风,咽着春露,一路朝着乡野狂奔,在春的气息里,在阳光柔暖的季节里,绽放着许久未能散发的快乐。

  那是一片青草地,一望无垠,茸绿抽香,遍地的人们花枝招展,喜气洋洋,漫天的风筝,随风飘逸着。我有些心痒,便扔下单车,寻了一处风筝摊,几番细找,终于买下喜欢的燕子,扛着她,我快乐得像只小燕子,飞入了人群中。

  燕子喜欢春天,她会在第一声春雷惊蛰的时候,便振翅寻回故里,回到南方;她会在房檐下垒窝,也会在春暖的午后,盘旋飞翔,我喜欢她,小小的身躯,黑黝黝发亮,穿着别致的燕尾服,四处散播着春的消息。

  我扛着燕子,飞奔在青青的草地上,迎面扑来的清风,想要帮我托起燕子,可是我还是无法顺利放飞她,努力了很多次,依旧落空,头上滚落着汗珠,可我还是不气馁,我继续扛着她飞奔着,放手,她还是栽了下来,不忍心再看她,怕她受了伤。

  “需要帮忙吗?”我正满头大汗昂首责怪苍穹的时候,身后一抹清音响起,像刚开放的迎春花,带着香气缕缕飘进深心。我奋然转身,迎上了一汪清澈的碧水,他高高的鼻梁,白皙的脸颊,呵,好一个美男子!

  他被我看得羞了脸,挠了挠头,吞吞吐吐地说:“不,不是,我觉得你的燕子太大了,你,你太小了,呵呵!”我转过脸看着委屈躺在地上的燕子,再看看眼前的美男子,他笑了,我也爽朗地笑了。

  “来吧,你赶紧跑,然后我放手。”他把我的燕子举过头顶,满脸惊喜地望着我。我点点头,拔腿就跑,当我感觉身后一根线死死被拽牢时,顿然间,他一松手,我的燕子她真的飞起来了,她循循地向着天空奔去。

  燕子越飞越高,我的绳子越拽越紧,他从远处跑了过来,看着我一脸扭曲,是啊,我真的拽不动了嘛,我用眼神向他求救,他腼腆地笑着摇摇头,从我的手中接过绳子,轻轻地凑近我和我站在了一起。

  “你喜欢燕子?”他边收放着绳子,边不回头地问我。“嗯”我转过头看着他,他清瘦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,很俊朗很幽静。“是的,我喜欢燕子,因为我就是燕子,嘿嘿。”我转过头继续看向天空,燕子轻快地在天空中飞舞着。

  “我也喜欢。”他转过脸朝我投出朝气的笑容,然后大声哈哈地看着天空。我被他的快乐和幸福感染了,我也放声大笑,一把握住绳子和他一起放飞燕子。飞吧,我的燕子,天空是属于你的,去自由翱翔吧!

  我们一直向后倒退,希望能够让燕子飞得更高,一不小心,我踩到了石头没站稳,扯着绳子跌倒了,他慌忙下,转身拉我,却松开了绳子,燕子带着绳子飞快地向远处飞奔,他转过脸看着绳子准备去追,却又转脸看着我。

  看着他揪着眉,拧着脸,一脸无奈的样子,我笑了,他责备地问:“你笑什么啊?”“别追了,放了她吧。”我慢慢地爬起来,拍打自己身上的土。“放了她?”他淡淡地站在原地看着我,“对,放了她。”他有一丝默然。

  “春天是自由的,春天是美好的,让自由的生命拥有美好的追寻吧。”我看着天空渐行渐远、慢慢模糊的燕子,飞吧,天空属于你,你可以自由飞翔,无论去到哪里,都不会有人阻止你,你会远离喧嚣,寻找到属于你的天堂。

  我收拾起背包想要离开。“你走了吗?”他站在身后弱弱地问我。“谢谢你,小伙子。”我转过身,微笑着看着他。“我叫穆宇,宇宙的宇,你叫什么?”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,“哦,叫我燕子吧,哈哈,喏,我就是她。”我指着天空中已然快要消失的燕子。

  踏上单车,我继续自己的奔跑。背后的目光送我很远,我知道与他的相遇就像迎春花开,那么悄然却又让人如此暖怀,谢谢你,穆宇。我回过头,看着那抹淡淡的影子微笑着,借春风送去我的感激。

  久违了我的村庄,久违了我的伙伴,我风尘仆仆地回来了。吹着口哨,骑着单车,我踏进了小时候成长的村庄,这里花香铺满整个空气,这里柳树垂水成荫,我喜欢这样的季节在这样的乡野里,放飞自己,寻找回忆。

  放下单车,蹲在小河边,看河水里自己清晰的倒影,虽已三十而立,却依旧青春的脸庞,我在春天走来,找寻那份青春的徜徉,带着一身的奋发,像迎春花一样开着自己的芬芳,不骄不躁,只为一次盛大开放。

  转眼,已是午后,阳光在头顶暖暖地照着我,那门前挂着的灯笼是否还是依旧?那窗前盘旋的迎春花,是否也在快乐开放?我跃上单车,抹一把汗,向着家的方向,快乐地前进,风声在耳边唱着歌,蝴蝶在身旁跳着舞,春天就是这样让人舒服。

  “奶奶,开门哦。”我叼着一束迎春花,趴在家门口,透着门缝朝里张望,“呀,你回来怎么都不打个电话呀?”奶奶蹒跚的身影从屋子里挤了出来,急急忙忙地来为我开门。“我是顺道来的,哈哈。”抱着奶奶,亲了一下,背着手踱进了屋子。

  “爷爷呢?”我四处打量,没见到爷爷的身影。“你爷爷去看戏了。”“看戏?”我眼神放光。“嗯,前面村子在唱戏。”“我也去。”我包都没放就准备往外奔,可是一把被奶奶揪住“吃点东西再去。”奶奶拉住我便匆忙去了厨房。

 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,香喷喷地站在我的眼前,很久没有吃奶奶做的面条了,我眼中闪着金光,端起来狼吞虎咽,一骨碌吃了个精光。奶奶看着我欣慰地摇着头。“去吧,去吧,一会和爷爷一起回来吃晚饭。”

  绕过一条小河,便能听见远处的戏班子正在敲锣打鼓,我们村子里哪家有喜事的都喜欢请戏班子唱戏,唱着我们的地方戏,听也听不懂,却听着蛮有趣。我挤进了人群,四处寻找爷爷,可是怎么也没有看见爷爷。

  算了吧,我还是静静地听一会吧,结束了自然就找到爷爷了。“喂,小子,你回来啦?”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我的衣服瞬间被揪住。转过头,果真不错“田螺,是你?”我高兴地抓住他又挤出了人群。

  “假小子,你都多久没回来啦?又漂亮啦!”哈哈,田螺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我。我掐了一把他的胳膊,“兄弟几个呢?我想他们了。”“走,跟我来。”田螺拉着我,走出了人群,向着村子里奔去。

  一路走来,招募了一帮伙伴,有儿时伙伴,也有不认识的一般小孩子。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,追到村尾,来到那片荒芜的草丛里,摘小西瓜,扣马尾巴草,我们脱了鞋光着脚,在草丛里打滚,追着蝴蝶跑……

  爽朗的笑声划破天际,惊起飞鸟。我们男男女女一群发小,就这样回顾着那段快乐岁月残留下的记忆。看着他们在我的眼前嬉戏,看着他们渐渐爬上脸颊的细纹,这一群少男少女,也在岁月的剥落下渐渐成熟、渐渐变老,可是不变的却是那份快乐的执着。

  吃完晚饭,阔别爷爷奶奶,我在月光的陪伴下,骑上单车,背上背包,踏上了回城的路,一路上迎春花香、亭宇楼台,一天的踏青就这样随着清风、伴着幸福,收藏在每一丝感动里。

  ……

  “燕子?”当单车路过来时的那片青青草地时,背后一抹幽音响起。“穆,穆宇?”不知道为什么,听见那丝清幽的声音,我便情不自禁想起这个名字。“是我,我等了你一个下午哦。”“等,等我?”我站在原地,紧握车把的手心渗出粒粒汗水。

  站在树荫下的小小男子,一袭白色的衬衫,休闲的牛仔裤,白色的运动鞋,在街灯下的他,显得那么青春活力,那么俊秀那么帅气。我的单车上,从此多了一个帅气的身影,而在车后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,洋溢着幸福,谱写着暖怀。

  他说:“我相信一见钟情。”我说:“小屁孩懂什么一见钟情?”他急了,挠我痒痒,撅着嘴巴说:“什么小屁孩,我只比你小四岁而已。”四岁而已,是的,青春没有界限,迎春花开只为春天,我们相拥在春天的迎春花下,闻着花香,展开翅膀,像燕子一样在空中飞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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